排球联赛Ⅱ:不改革,毋宁死

  排球联赛尘埃落定,最惹眼的新闻却是出自一个段子——在社交平台上,曾成功演绎“王大锤”形象的白客得意洋洋地晒出与1米92的江苏女排主力惠若琪的合影,随后他自诩身高2米,够孔武有力吧。

  但很快,这套“把戏”被眼尖的吃瓜群众“拆穿”,原来他只是借助了某种技术手段(站上椅子),完成了个人形象上的拔高。

  从某种意义上,这则段子构成了对排球联赛2.0版本的绝妙隐喻: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在民众的印象中,身披女排精神光环的排球联赛必然佛光四射,享受万千子民欢腾的场景。但当梦想照进现实,却发现一切未曾改变,粉丝还是那些粉丝,观众还是那些观众,顶多,只是包装手段更多,组委会也变得更加亲民而实际。

  按照中国排协官方提供的数据,新赛季的排球联赛在如下四个方面并没有出现革命性的突破:票房(2016/17赛季第一阶段,联赛平均每场观众2655人,较上年有显著增长);播出(共直播118场,录播103场);主冠名商(依旧裸奔);收入(除天津、恒大队员可以有8千到一万的收入外加30万左右的奖金,其他较穷的俱乐部只有三四千。)从这些数据,我们都必须承认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:我们所面临的,并不是一个市场充分竞争的联赛,那些所谓的光环,粉丝,并没有切切实实地转换为上座率。至少现在,还没有完全转化。

  “排球联赛进行这么多年,我们面临的不是发展,而是生存的问题。”这是去年奥运会前某项目主管领导的表述,没想到一语成谶。如今的女排,有点类似那些大户人家的老二——不要说和老大的足球和篮球等红火联赛相比,就连此前遭遇冷遇的乒乓球,也借助“第三次创业”,成功地将网红球员和泛娱乐化的推广手段进行嫁接,拥有了昂首绽放的姿态。

  自去年中引入新的商业运营推广合作伙伴以来,中国排球联赛确实呈现了一些新的变化:延长赛期(5个月),允许内援二次流动;充分利用黑科技,发光二极管(LED)广告屏和“鹰眼”等黑科技;将全运会资格和国内赛事的挂靠;以及前所未有的高奖金(男、女排联赛的冠、亚军将各有180万元人民币和110万元人民币)……

  当然,重中之重视排球联赛全明星周末的启动。

  在由NBA明星团队操刀的排球联赛全明星周末,确实拥有一个而梦幻而绚丽的开端。从票选(45万多票虽然不如CBA的400万级)、走红毯、球迷见面会,到赛制设置、全明星出场、表演等等环节。值得一提的是,财经领域作为其跨界的合作媒体,也来到全明星所在地深圳和排管中心举办了一个排球高端论坛。而队员方面也是星光熠熠,无论是球技和综合素质出众的惠若琪,俘获《男人帮》的长腿美女张常宁,还是征战国际赛事的超级巨星朱婷,甚至被现在90后00后视为老古董的老女排明星,都和大家玩命互动,为排球发展助力。其新鲜的提法,大胆跨界的创意,确实给这个赛事注入了新的发展势能。

  但要将这种势能转换成颠覆性变革,可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。过去十数年,被过度神化,解构甚至工具化的排球联赛,往往和裹足不前、思维僵化、闭塞、效率低下等认知划上等号。相比较而言,充分职业化的足球篮球联赛,抑或是船小好掉头的乒乓球,都在寻找着市场和联赛之间的平衡点。唯有一直在成绩和大众之间牵扯、博弈的女排,在联赛氛围、市场程度、大众参与和国家队方面,都存在着足足有郎平那么大的鸿沟。

  理解了这个,我们就有理由为今年江苏“全华班”的夺冠而雀跃。先是高薪聘请在国内不算成功人士的蔡斌教头,后又继续高举企业俱乐部改革旗帜的尝试,这些都让这支千年老二的队伍重新回到了“联赛—市场—球员”这条正确的发展路径上,也是对排球联赛僵化而千人一面的运作体系提供了新的思路。这也是他们,能最终将斥巨资引入卡里罗+米哈伊洛维奇(一年95万美元)的天津女排十连冠历史终结的根本原因。

  其实,我们有理由为这种常态和尝试欢呼,因为从某种意义上,它往往意味着重新出发,意味着新变革的开始。

  尽管是第一年合作,但官方和新的推广运营团队还是在表述中,透露出了很多改革的讯息:

  比如,未来建设更多的排球场地、发展更多的排球人口。

  比如,沿海和公园的沙滩排球地,将成为未来小姑娘们秀比基尼的最佳场所。

  比如,联赛将为投资人,俱乐部真正在成绩和市场回报上找到平衡。过去那种随意更改赛程等不职业行为,买卖主场等远离市场的行为,将成为过去式。

  比如,扩大联赛的参与队伍,引入更多的竞争机制。

  在未来可能的扩军阵容中,引入巴西和美国女排等两名重量级外援,女排国手刘晏含这样的内援,再次出发的恒大女排被人们寄予了更多的希望。如果说,江苏女排的全华班成功,是联赛回归常识,那么恒大女排的再次回归,则是精明的许家印在历经诸多市场比较之后,对联赛市场从角逐到抛弃再到重新定位和思考——那个纯粹市场化、自负盈亏、自主生存和自我发展的恒大新模式,被认为搅动女排联赛那池水的鲶鱼。

  我们依然在等待郎平续约的消息,但我们更应该关注惠若琪、张常宁、魏秋月包括征战海外联赛的朱婷这些当红小花的跨界表现,更关注那些适龄的孩子,能否将排球,作为模特、篮球等之外的另外一个人生选项。让他们觉得,打排球不但能锻炼身材,增强集体凝聚力,而且是很酷,很炫的事情。

  我更期待这一代的人,能穿上漂亮而性感的球衣,在万众欢呼中缓缓步入球场,散一地的长发。随后,面对对手,腾向空中,迎风一刀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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